“妈的，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！”燕北飞把一盒‘百草堂’的药顺手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他刚从医院出来，被那帮镶钻比脸还干净的 nghị giao (nìjī jiāo) 给挤兑了一早上。明码标价，挂号费五十，打针九十，后面加个‘ presidential care ’（总统级关怀）的名头，看个阑尾炎能把人榨干。燕北飞本身就是医毒双绝的角色，就是那身打扮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，怎么看怎么像个下岗职工，自然被人家当成了空气。

“北飞哥，你可算出来了，那帮王八蛋 claim 我们收费合理，他们只收‘会员费’……”王胖子叼着烟，跟在燕北飞屁股后面跑得气喘吁吁。

燕北飞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往医院门口的馄饨铺子走。天还早，铺子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，热气腾腾的香气混着酱油味儿，贼能勾人。

“老板，来份小馄饨，多加个蛋，多加个蛋！”燕北飞把搪瓷缸子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洪亮。

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人，搓着手笑道：“燕医生啊，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吃早饭？”

人都习惯了喊他‘燕医生’，其实他根本不是这医院的，只是以前帮过几回忙，人实在，又医术高明，大家就记住了。燕北飞扒拉了两口馄饨，含糊地说：“瞎忙，总得吃口热乎的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排队的一个大妈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手指，脸色煞白。

“我这手指头……怎么突然黑了！”大妈声音都发颤。

周围几个排队的人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。有个年轻小伙子凑近了，眼睛放光，低声对旁边人说了句：“哥们儿，快看，这大妈手指头坏死不了？我好像听说以前有个老家伙，说能起死回生？”

“哪个老家伙？北飞哥？”旁边的人小声问。

“可不就是他！就那穿破夹克的！走，过去瞧瞧热闹！”小伙子当真挤了过来。

燕北飞“切”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刚嗦完最后一口馄饨，把剩下的一多半缸馄饨汤倒进旁边一个流浪猫的饭碗里，想了想，又从兜里摸出三块钱塞给老板，说：“多给三块钱，三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