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北飞坐在自家后院的石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生锈的铁盒。这玩意儿是他爹留下的，具体是干啥的，他爹也死活说不清，就一通含糊。他闻着嘴角那股子劣质白酒味儿，眉头皱了皱。今儿个兔崽子又跑他这儿晃悠了。

“北飞哥，北飞哥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。

燕北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这声音，像踩在碎冰上的雪鞋，清脆，却又带着点儿让人不爽的执拗。

“滚，”燕北飞头也没抬，闷声道，“大中午的屁滚尿流似的，找死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姑娘哼哼唧唧地踹了他家木门一脚，门板晃了晃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不放我进去就通知你妈！”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硬，跟个小刺猬似的。

燕北飞嘴角一撇，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难管了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把铁盒往腰间一塞，这才朝门口踱去。

“赵婉君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无形的压力，“我让你爹滚过来没？”他故意把“爹”字咬得重了些。

赵婉君闻言一愣，随即眼眶一红，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不是……不是他要滚……是他……”小姑娘抽噎着，却半天说不清楚。

燕北飞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瞅着她。“哭什么？一会儿的功夫，戏可多了。”

赵婉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才戏多呢！你妈是吧，上次去我家，看到我奶奶的照片就骂我奶奶是恶妇！”

“哦？”燕北飞来了兴趣，他根本不知道这茬儿。“你奶奶？”

“嗯！”赵婉君用力点点头，声音大得能掐死苍蝇，“我奶奶是赵家老三的女儿，当年被你爷爷设计陷害，含冤而死！我爹也是因为这个才……”

“赵家？赵婉君？”燕北飞眼睛猛地瞪圆了，他手里的铁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惊雷般的威力，炸得赵婉君浑身一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燕北飞没有回答，他弯腰捡起铁盒，手指在凹痕上摩挲着，脑子飞速运转。他燕家的祖上是干什么的，他爹告诉他过，祖上是朝廷的御医，后来 因为看不惯那些达官贵人的为非作歹，愤然辞官归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