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明辉在教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脑子里把刚才那俩字过了个遍。“有事？”他琢磨着，李老师平时喊他，准是那种温温软软的调子，现在这声“有事”有点干，像是在教案上敲了敲，有点急。 他本来也没啥事，就是看着李老师收拾东西，那专注劲儿，他记得，上次讲《红楼梦》，她拿块假翡翠比划的时候，也是这么入神的。胡明辉当时就觉得，这老师是真懂行，假翡翠都能研究出花来。 咋回事呢？胡明辉想了半天，也没想明白。是自己刚才站门口动静太大，吓着老师了？还是……他那天跟班花王珊的调侃，李老师听到了？ “得，估计是我想多了。”胡明辉自个儿嘀咕着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又觉得不对劲。 “等等，”他猛地停下，转身又往教室内瞅。 教室里，李老师正拿着个钢笔，在备课本上划拉。那笔是他上周偷偷给老师买的，用了挺久，听说好写，所以胡明辉特意挑了个老师没用过的。他本来想说周末送过去，结果被王珊拉去参加了个聚会，就耽搁了。 现在再想送，估计……太晚了。胡明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可转念一想，既然是刚买的，包装还在，送的时候还能提一句：“老师，上次聚会没来得及说，这个您先拿着。”算是个小小的心意。 这么一想，胡明辉又觉得，好像没那么晚。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刚想推门，突然又停住了。 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“干嘛呢，自己吓自己。” 就在这时，教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李老师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教案。 “同学？”李老师看见胡明辉，愣了一下。 “李老师。”胡明辉有点紧张，手不知道往哪放，“那个……”他想把钢笔递过去，话到嘴边又有点傻。 李老师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嘴角那个弧度，挺好看的。 “有事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，像刚才在门口听到的，但仔细听听，又多了点别的意思。 “我……那个，钢笔，送您。”胡明辉把书包里的包装拿出来，递到李老师面前。 李老师看着他，露出一个更甜的笑，伸手接了过来。“哦？还有这事儿啊。”她拆开包装，看了看笔，又抬头看了看胡明辉，“谢谢啊，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