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明辉愣在原地，脸有点烧。李老师这声“有事”，比平时严厉多了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琢磨着不会是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走过去。

“老师，啥事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但 rõ ràng有点发飘。

李老师今天穿件米色风衣，头发简单地挽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上，更显得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没看他，直接把教案往前递了一截，指了指上面一行字：“看看这一段，晚上给我改一下，标出语病。”

胡明辉接过教案，上面是他写得密密麻麻的作业，红笔改得地方不少，但这一行标出来的地方，他之前都没注意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那行字写得有点潦草，确实有语病。

“哦，好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李老师忽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两秒。胡明辉心里一紧，感觉像被她看穿了什么。他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教案边缘。

“胡明辉。”她又叫了他一声。

“嗯？”他抬头。

李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你最近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胡明辉心里咯噔，奇怪？他什么时候奇怪了？自从上次在办公室撞见她和别的男老师说话，他心里就一直有点别扭，但又不知道是啥原因。他只是觉得，李老师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，像……像是在算账？
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装傻。

李老师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她把一沓试卷放在他桌上，推了他一下：“去改吧。”

胡明辉看着那沓试卷，又看了看李老师，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。他拿着试卷走回座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响，怪了，他刚才好像听见有铃声。

他拿出手机一看，没有响，就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未读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同桌发来的：“问答题抄完没，借我看看。”

胡明辉“哦”了一声，随手回了个字：“发你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开始改试卷。琪琪和李老师关系挺好的，经常一起说说笑笑。胡明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李老师今天那眼神，绝对不一般。

他正琢磨着，耳边突然传来李老师的声音：“胡明辉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李老师站在教室后排，手里拿着个红笔，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