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缩着脖子往人堆里挤，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。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烂泥和纸屑，跟他脸上糊的灰一样，让人恶心。他昨天就着两个铜板吃了顿馄饨，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可兜里就剩那两个带着馄饨汤味的铜板，不去看热闹就只能饿着。

“嘿！那谁，瞎子摊子前边儿去！”旁边有人喊。

张辽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半旧蓑衣的瞎子，正用油纸蒙着眼睛给人算命。瞎子旁边摆着个破碗，里头稀稀拉拉还剩几颗米粒，旁边插着根破扫帚，扫帚上面落满了灰尘，看着就别扭。

张辽嘀咕了声：“瞎子算命，能有什么正经玩意儿。”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张辽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就看见一个系着麻布围裙的妇人，手里还拿着个菜刀，指着他说：“你这小子，跑什么跑！我儿子说你是个人物，让你给我孙子看看命。”

张辽一愣：“我？算命？”他自个儿摸了摸脑袋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胡子拉碴的，哪像个会算命的。他代表的是个乞讨的，连肚子都填不饱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妇人瞪了瞪眼，“赶紧的！我孙子明年要考举人了，你给我算算，他能不能考中！”

张辽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瞎子他爹是不是把他坑了。他硬着头皮凑到那妇人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夫人，您孙子多大了？”

“虚岁十五。”妇人回答。

张辽闻言，脸上立马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夫人，这……我只会撒泼要饭，哪会算命啊……”

“吹什么吹！”妇人瞪眼，“我儿子说了，你可是个有本事的人！再说，就你这模样，保准是个懂法术的！赶紧的，给我说说，我孙子明年能考中不？”

张辽哭笑不得，这妇人还真是信这瞎子他爹的话。他叹了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瞎编：“夫人，您孙子命里带火，主聪明伶俐，将来必成大器……不过今年犯煞星，要小心小人作祟……”

他胡诌了一堆，说得天花乱坠，夫人听得连连点头，满脸都是信誓旦旦的模样。

“那……那需要给我孙子做什么？”妇人急切地问。

“呃……”张辽一愣，一时半会儿编不下去了。他脑子一转，指着瞎子摊子上的破扫帚说，“他身上有灾星，得用这个扫帚，往东南方向扫三圈，就能压住灾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