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，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。我这破自行车，链子拧得跟个铁疙瘩似的，一骑起来就嘎吱嘎吱响，跟爷爷辈的老头咳嗽似的。上班路上又挤得不行，人挨人，我那个位置，正好对着个穿 корпоратива 的家伙，西装笔挺，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的。他旁边还拽着一个年轻姑娘，打扮得挺花哨，两人有说有笑的，那姑娘指着我这边小声说了句啥，男的就哈哈一乐，声音还挺大。

我心里那个气啊，差点没把那家伙的西装领子给薅下来。“你他妈笑屁啊！”我这心里骂骂咧咧，嘴上却只能憋着，深吸一口气，默默掏出耳机戴上。耳机里放着个流行歌手的歌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住点周围的聒噪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早到的同事三三两两聚着，有说有笑的，谈着啥昨晚谁又去哪儿high了，谁又买了啥_limit版玩意儿。相比之下，我就跟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似的，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那个狗窝，呸，是工位。

我老李，今天状态其实还行，主要是昨晚给我那个分身大人办了点事儿，手脚都利索了不少，走路都跟踩着风火轮似的，至少内心里是这么感觉的。我那分身，是个黑无常，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，反正就负责罩着我。白天我上班摸鱼，他就在我脑子里吹吹风，时不时就给我支个招；晚上我下班回家，他就能给我接活儿，干点啥“见不得光”的勾当，说白了，就是抓些不听话的小鬼小怪。

说是抓鬼，其实也没多悬乎。那鬼差就给我一本书和一把小匕首，匕首挺锋利的，上面缠着黑线，鬼差说那是鬼纹，专门克制那玩意儿的。那本书更邪门，从头到尾就是密密麻麻的鬼画符，我瞅着眼晕，鬼差大人倒是熟门熟路，指哪儿我划哪儿就行。我这人吧，平时上班就喜欢摸鱼，抓鬼也差不多，大部分时候就是跟着鬼差的指示，走到指定地点，照着书念几句我自己都听不懂的“咒语”，然后挥两下匕首，就能把那些游荡的小鬼小鬼给收了。每次成功一次，那鬼差都会给我反馈，说我又“赚”了多少“魂值”，积攒够了还能“升级”，让我也跟着变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