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深吸了一口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混合着板蓝根的怪异气息，有点呛鼻子。这地方白天看着还行，就是有点阴森，尤其到了晚上，地上的灯都照不亮的地方，总觉得藏着点什么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，还差一个，就是那个什么“官方认证鬼差”的证明。要不是这玩意儿被那帮兔崽子抢走了，我能这么费劲巴拉地来医院找？简直是我人生一大污点。

按下老院长办公室的按钮，里面没动静。我又按了两次，依旧没声儿。嘿，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又去打麻将了？我摇摇头，准备往下走，刚一转身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办公室的门，自己开了。这年头，防盗门都做得这么精细了？我皱了皱眉，刚想抬脚进去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：“是阿诚啊，进来吧，门没锁。”

我扭头看去，办公室里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窗前。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他身后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老院长，开会的时候叼着烟斗，跟和蔼可亲的大爷似的，平时神神叨叨的，像个老神棍。我有点纳闷，这老东西不是应该在麻将桌上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不过，既然他都开口了，我也不好意思在门口杵着。

“院长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随口问道，心里却有点犯嘀咕。这老头的背影，在月光下显得有点……单薄。
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老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一点波澜都没有，就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“等我？等我来干吗？”我更奇怪了，“您这话说得，我听着怎么就有点不对味儿呢？”

老院长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那种他一贯的、没什么感情的笑：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我想起之前老院长跟我说的话，还有他递给我的那个东西。当时他说是“学院发的”，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我现在手里攥着的，不是学院发的，而是……鬼差的证明。那帮兔崽子抢走了我的证明，还把我一顿胖揍，我这不是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吗？谁成想，这老院长却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