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浑身一激灵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手指下的鼠标指针差点没点下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是喻欣。她双手抱胸，脸绷得死死的，一步一步走过来，那气场，啧啧，挡路的东西都得给扫开。

“吴凡，”喻欣走到桌前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砸过来，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这，这……催得急，我还在整理方案。”吴凡手心里全是汗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“急？比死还急？”喻欣冷笑一声，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平板，“自己看！”

吴凡急了：“老板，这需要时间……”

“时间？”喻欣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指着屏幕上客户要求的几个重点，“你看这几个地方改没改？不改，别送！”

吴凡不敢顶撞，只能小声嘀咕着去改。他一边改，一边偷偷观察喻欣。这女人今天特别不对劲，平时她虽然嗓门大，但至少是针对事情。今天，感觉句句都带着刺，专门扎他。

“啪！”喻欣又拍了一下桌子，这次是为了让他看屏幕上的一个数据错误，“这个数字谁算的？眼睛瞎了吗？”

吴凡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知道这个数据是谁算的，但不敢说。要是他顶回去，被喻欣骂是推卸责任，那他这月奖金肯定泡汤，说不定还要扣工资。
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喻欣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这个错误谁造成的？给我站过来！”

吴凡双腿发软，站都站不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挪了过去。

“你自己看看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喻欣指着那份报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客户要是看了这个，我们公司形象怎么办？你打算赔我的奖金，还是赔公司的声誉？”

吴凡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他知道是自己搞错了，但客户催得紧，他自己都忙得头晕眼花，哪还有心思仔细检查？现在被喻欣这么一骂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。

“废物！”喻欣骂完，甩袖子走了。

吴凡瘫坐在椅子上，胸口闷得难受。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喻欣今天这么针对他。他只是个普通员工，没背景，没人脉，只能拼命工作，但好像还是达不到喻欣的要求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女朋友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