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丈人家的门“砰”一声就关上了，那动静，跟拍脸上似的，一下子把我的魂都吓飞了。冷风“嗷嗷”地往里灌，我赶紧缩脖子，那件薄棉袄确实顶不住，感觉身体里的热气都快被抽干了。

我抱着那个破皮箱，站在冰冷的门廊下，感觉比刚才站在门外还冷。不是物理上的冷，是心里头那股子寒意，冻得我牙齿直打架。老丈人那副脸蛋子，好像刚蹭了锅底灰，黑得能吓死个人。我娘的，真不给我留一点面子啊，直接就这么把门给踹上了。不对，是关上。踹上多带劲，直接撵人。

我吸溜着鼻子，脸上那点仅存的温度，被这风一吹，也跟着没影了。这大晚上的，正月里，我从哪儿搬 bricks 啊？再说了，搬了砖，找谁要去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皮箱，以前跟着我混江湖的时候，出差带货都用它。现在倒好，装的玩意儿跟个叫花子似的。

我咬了咬牙，再次抬手，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得，轻的三下，重的三下，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好像我不是在他门口站着，而是在那棵老槐树上唠嗑呢。我真是醉了，还指望他能心软？刚才那架势，明显是铁了心要把我扫地出门。我看了一眼那个皮箱，里面全是我这点家当，够干啥的？连买个盒饭都费劲。

其实，我心里明白，老丈人这事儿做得不地道。要说我真的惹了什么滔天大祸，那就算了，是我咎由自取。可咱这状况，顶多就是跟那王八蛋田中丸吵了一架，没动手，没动嘴，（一半真话），至于把我往死里逼吗？非得把我往死胡同里赶？

我真是服了，要是不被赶出来，我还能在他家赖着吃几天软饭，还能蹭点暖和。现在倒好，直接让我上西天，让我喝西北风去。这老东西，就是吃错了药吧？

我叹了口气，脑子里的念头飞速转着。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啊，不能真等着挨冻。总得给小雅打个电话吧？让她来捞我。她要是真的不心疼我，见死不救，那也就罢了，我认栽。这媳妇，虽然平时偶尔犯点小脾气，但关键时候，心不坏。她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不会干看着不管。除非……除非她也觉得我是个累赘？

我摸了摸兜，还好，手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