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啃着烫嘴的馒头，眼睛却没闲着。食堂门口那几个盘算着抢饭的哥们儿，他心里早有谱，饭碗往桌上一放，人已经挤到前面去了。这眼神金闪闪的，除了能瞅见地里埋着金银，照人脸上贴的饼子似的，看人心里的小九九也挺清楚。就说刚才那胖子，吧唧嘴响得跟敲锣似的，明显惦记隔壁桌子那姑娘手里的鸡腿。

“嘿，王磊，这大清早的跟饿狼似的。”张涛端着饭盆跟他撞个满怀，人还趿拉着鞋蹭他脚上的泥点子。

王磊脚下一顿，没生气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哥几个运气好，抢着了，别急。”他眼珠子一转，瞅见张涛碗里的馒头没馅儿，心里有了数，低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油汤泡饭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灶台上那个戴蓝帽子的小老头上。

人家炼丹的，蹲在那儿跟虫子似的啃药草，火钳子翻飞，像个跟灶台较劲的。王磊瞅着那小老头翻火苗的手法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哪懂啥炼丹啊，就是个觉得那人干活挺带劲儿。特别是那火苗，忽明忽暗的，跟那小老头眼神里头的精光似的，有点邪门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王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这是在炼丹呢。”张涛把馒头凑过来：“哦？啥丹？养颜长生不老那种？”王磊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，这么高级能轮得到他？我看他那架势，炼的是‘隔壁老王’专属的‘专宠丹’，专门克制隔壁老李家的醋坛子。”

张涛差点一口饭喷出来：“你小子故事编得比饭还香！”王磊嘿嘿一笑，用眼角溜那小老头。果然，那老头子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，往火里一探，火苗“嗤”地一下窜老高，手却没啥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手艺……要是能学会了，那不就等于多了双见识宝贝的“火眼金睛”？

这念头一起，王磊吃饭都慢了半拍。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，把那老头子翻火、投药草的都给过电影似的过了一遍。火苗怎么蹿，药草扔进去的角度，那小老头脸上是专注还是不耐烦……看得他都差点把碗里最后那点油条给丢了。

“喂！想啥呢！”张涛舀子一挥，搅了搅他碗里的清汤寡水，“赶紧吃，一会儿没你的了。”王磊回过神，脸一红：“哦哦，吃吃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