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俩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。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，昨晚那事，一闭眼就他妈的冒出来。暖气那股子铁腥味儿混着煤烟子味儿，到现在还飘在空气里，呛得我老想咳嗽。

手机搁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暗着，估计是昨晚耗电耗没了。我摸过来，按亮，就见那小红点跟催命似的，噼里啪啦弹出好几个未读消息。

第一个，是房东发的，催房租。配了个哭脸表情，外加一句：“老规矩，月底前，不然……你知道的。” 妈的，又来了。我翻了个白眼，直接给屏蔽了。这房子，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收走了，还操心个屁的房租。

第二个，是网上那个什么“成功学大师”发的广告，又是“月入百万不是梦”，又是“告别屌丝，拥抱女神”。我冷笑一声，直接删了。要能月入百万，老子早他妈的天天泡澡堂子了，还用得着受这洋罪？

第三个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发了个定位。点开一看，是市医院附近。旁边还配了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。我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号码……有点眼熟。好像，跟我昨天在医院遇到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有点关系？

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昨晚那个姓张的小子，就是从这家医院出来的吧？他找我干嘛？难道……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？他不会是发现我偷听了吧？

这念头一起，我心里就掀起了千层浪。我他妈的真是欠揍，跑去偷听人家谈话，这要是被发现了，还不被打成猪头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看着挺斯文的，应该不至于动手吧？再说我这怂样，他就算想动手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力气。

我咬了咬嘴唇，最后决定，还是得去一趟。不管他找我是干嘛的，总得先搞清楚情况再说。万一他真发现了我偷听，我再想辙。

我草草洗了个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照了照。眼圈还是黑得厉害，脸也蜡黄的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心想，今天这出门，估计又是霉运高照。

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见隔壁老张。老张是个退休工人，平时挺爱管闲事的，每次见我都得唠叨两句，问我找工作没，催我赶紧找个对象过日子。

“小老弟，上班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