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把豆浆油条往柜台上一放，塑料袋哗啦响了一声。王老板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油条上，喉结动了动，又低下头去拨弄围裙上的面粉。

“今天……今天的特色包子，是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像是要加点词儿，又不知道加什么，最后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。

“猪肉大葱的。”林晚随口答道，心里琢磨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。前两天他还挺健谈的，今天怎么话少了这么多。

王老板嗯了一声，又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好像在看我，又好像在指望我再说点什么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一般他都会再说句“谢谢啊”或者“慢走啊”，今天愣是没说。

“忙吧？”林晚忍不住问。

“忙。”他点点头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面粉簌簌往下掉。

“你慢点弄啊，别急。”林晚伸手想帮他拍拍面粉，手刚碰到他手背上，就被他猛地缩回去了。王老板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，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。

林晚赶紧收回手，心虚地挠挠头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老板赶紧摆摆手，声音更磕巴了，眼睛飞快地瞟了她一下，又赶紧低下，“慢……慢走。”

林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，摇摇头走出来。外面的阳光正好，照得人暖洋洋的。她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身后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林晚回头，看见王老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，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包子，“那个……刚才……那个……”

林晚挑眉等他。

“那个……包子……不小心……粘……粘到你裤子……了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，真的沾了一小块面粉，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面粉。

“没事。”她随口说，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嘀咕：怎么搞的，他用那么大的力气扔啊？

王老板眼眶似乎有点红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你……慢走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跑掉了，速度比刚才拨弄围裙的时候快多了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