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张着嘴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他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校服裤脚，刚才为了追那个飘忽不定的黑影，直接从花坛里爬过来的。花坛边上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现在正对着他咯吱咯吱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蠢样。

“那个……李老师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……”王磊手忙脚乱地去捡茶杯，结果越帮越忙，滚烫的茶叶硌了他一手。李老师没好气地瞪着他，保温杯摔地上的时候把她刚泡好的普洱给砸没了，这会儿气还没消。

“捡你个头啊！”李老师跺了跺脚，“赶紧把你那身泥巴洗干净点了！别是哪个缺德鬼在跟你玩恶作剧吧？这学校里，除了几个熊孩子，还能有谁对你们这些活宝感兴趣？”

王磊捡起地上的杯子，发现裂了一道细缝。他没管这个，咽了口唾沫，把刚才看到的更衣室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又提了一遍。

“是楼道的影子！”王磊急切地说，“今天早上第二次去三楼的时候，它在走廊尽头转圈。我们仨都看到了！那个……紫色的，还一闪一闪的。”

李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手里的扫把差点没拿稳。“影子？什么影子？你小子是又看道视了还是怎么着？胆子肥了啊，学校这地方，邪性得很，少惹是生非！”

顿了顿，李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算了，吵死了。赶紧回你教室洗洗吧，别耽误上课。”她嫌王磊太吵，甩着手里的扫把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磊看着李老师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师是吃定他不敢闹了，还是觉得他根本就是个看花眼的傻子？但转念一想，李老师办公室离三楼不远，她敢这么笃定，说不定当真见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不一样啊。”王磊自己嘀咕，“今天我看真切着呢。那影子……在笑。”

回教室的路，王磊特意绕到了三楼。走廊灯昏暗的，风从没关紧的窗户钻进来，呜呜作响。远处楼梯拐角那里，前几天还贴着的“禁止喧哗”大海报，现在皱巴巴的，像被人用手反复揉搓过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突然想起前几天隔壁班那个总说自己能看见东西的小胖，就是那个上课老走神、作业写一半就哭的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