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循着李明的手指看过去。垃圾桶倾斜着，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挂在边缘，随风摆动。月光洒在上面，袋子里模模糊糊有个东西影影绰绰的，像是个人的轮廓，又有点不对劲。脖子和肩膀连在一起，没头没胳膊没腿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挂在那儿。

“我……我瞎看的。”李明后脖颈子冒起点凉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东西在上面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也觉得不对劲。他跑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晃了晃，塑料袋更清楚了。里面是个莆田鞋的鞋盒，盒子侧面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来一小截白色的东西。可不是鞋带，看形状，像是一缕头发，或者……更糟的东西？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谁他妈这么缺德，把死人的东西扔这儿？”他盯着那袋子的影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光是个袋子，看着都瘆人，透着一股不干净的味道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现在走？”李明缩了缩脖子。

“走个屁！”王磊吼了句，握紧了拳头，“都这程度了，还能善罢甘休？必须弄清楚是谁干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走动的脚步声，又像是拖把拖地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李明脸色更白了。

王磊侧耳听了听，声音是从二楼走廊传来的，就在他们上一层。刚才明明没人上去啊？难道……是那个袋子勾引来了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不管那是什么，他们必须上去看看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旁边半截拖把杆，李明也摸出一把折叠椅子，当成了武器。

“跟我上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率先冲出了杂物间。

两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，贴着墙壁，眼睛死死盯着二楼的走廊。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，每一样东西都显得影影绰绰，如同鬼画符一般。

走廊尽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们按着楼梯间的感应灯，一节一节地上。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王磊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前面走廊中间，站着一个白影。

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看身形，是个瘦高的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