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啦砸着，苏枕把头埋进沙发靠背，肩膀陷进软布里，耳机音量又翻了两格。屏幕上那帮NPC正打得昏天黑地，刀光剑影特效晃得她眼晕，倒也挡住了窗外淅淅沥沥的烦人声。

“咔哒。”

阳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突兀。苏枕的动作僵了一瞬，耳朵动了动，又合成枕头里。好声音，装什么 orientations。

是段清琢回来了。

苏枕把音量又拧小点，但屏幕的嗡嗡声还是不肯放过。她翻了个身，侧脸贴着冰凉的墙壁，眼皮有点酸，但眼睛还是睁得贼大。段清琢换好了衣服，穿着那件灰白条纹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，手里还端着个空杯子，杯底还沾着几滴洗澡水。

“回来了？”苏枕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

段清琢走过来，斜倚在沙发扶手上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的脆响。他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去扯苏枕的耳机线。

“哎呀！”苏枕一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“你干嘛！”

段清琢没理她，把耳机往旁边一扯，顺手把苏枕也给拽了过去，让她窝在自己怀里。他的头发擦得湿漉漉的，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不是那种很冲的香精味，是那种很干净的味道。

“吵死了。”段清琢皱着眉，把苏枕的脸往上提了提。

苏枕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，挣扎了一下，结果被他更紧地箍住。她抬起头，撞进段清琢的眼睛里。他眼睛黑黑的，像是两颗墨汁浸过的石子，现在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今天不是很忙吗？”苏枕试探着问。

“来看你。”段清琢低声说，声音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像冬天的北风。

苏枕撇撇嘴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段清琢身上暖和，带着他的味道，很让人安心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又把头抬起来。

“你今天又跟谁打电话了？声音那么大，还带音效。”苏枕小声问。

段清琢没回答，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苏枕的头发软软的，很有弹性，在他手里像小猫的尾巴一样晃来晃去。
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段清琢松开手，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

苏枕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