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脸更红了，手指拧着烟头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把烟在茶几边缘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“苏枕你懂个屁！丢人！就是脸都不要了那种丢人！”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冰红茶，热水烫得他嘶了嘶牙，声音却不减分贝，“你看看你，大大学校出来的，眼高手低，懂个屁人情世故！” 他 lumpen 指了指旁边还在啃鸡翅膀的段清琢，“要不是他给我撑场面，我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在这儿吹冷风？”

段清琢慢悠悠地嚼着鸡翅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句：“嗯，挺好。”

“还说好！”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老板都看不下去了，硬给我塞了钱，让我别在这儿碍眼！你说说，我是不是活该！” 他把钱包拍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，钱包里露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，星星点点。

苏枕又送了一口冰红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您要是觉得丢人，那下次出门，让段总的司机直接送您回乡下养老啊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反正段总现在不差这个车，也不差这钱。”

老王的脸黑了又青，青了又白，最后定格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他盯着段清琢看了半天，像是想把段清琢从地里抠出来，再看一眼。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俩……你们俩是串通好的吧？”

段清琢嚼完最后一口鸡翅，才不紧不慢地道：“没有啊，怎么是串通好的呢？我们只是看老王您辛苦了，想安慰一下。”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，戴上，这才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老王递过来的空杯子，低头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全程云淡风轻。

老王彻底没脾气了，瘫在沙发上，长叹一口气，声音都弱了下去。“算了算了，不跟你们说了。” 他摆摆手，拿起手机，开始刷短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发出细微的噪音。

苏枕啜了一口冰红茶，看着段清琢。段清琢戴着一次性手套，正用手指揉着鸡骨头，骨头上沾着几根肉丝，他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做某种精细的工作。苏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段清琢，” 她放下杯子，走到他身边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所有的事情都该有章可循，所有的表达都应该直截了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