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背着行囊，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心里一百个不情愿。大学毕业，城里没捞着啥好工作，兜比脸干净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回村。豆豆村，这名字听着挺田园，可李浩觉得，这地方除了穷，真没啥可说的。

“浩子啊，咋回来了？城里不待了？”

一个挑着担子的大爷路过，停下脚打量着李浩。李浩脸上挤出点笑，咧嘴说：“回来看看，额…家里有点事。”

大爷挑了挑眉没再问，摇摇头走了。李浩看着大爷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豆豆村，还是老样子，穷得叮当响，年轻力壮的都出去打工了，剩下些老人孩子。他这个大学生回来，在村里人眼里，就跟个失败者似的。

他爹李老根是村支书，早就在村委会门口等着了，看见他，立马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点尬笑：“浩子，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啊！路上累不累？快回家歇着！”

“爸，你干嘛这么客气，像迎接大官似的。”李浩撇撇嘴。他这爹，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，估计都忘了怎么跟自家儿子正常说话了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……透个面儿嘛，村儿里人都说你毕业了，能耐得很！”李老根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家里都挺好的，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
李浩跟着他爹往家走，路过村医务室，看见那破旧的招牌，心里又堵得慌。他娘当年病重，就是死在这缺医少药的条件下。这成了他心里一块疤，也成了他拼命读书的动力之一——他发誓，以后一定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，不能再让悲剧重演。

“爸，村里这医疗水平……啧，你看这医务室，都成啥样了。”李浩忍不住说道。

“嗨，能有个地方瞧瞧就行了，村里就张婶子懂点土方子，凑合着用吧。”李老根叹了口气，“要是你有本事，以后啊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李浩懂，他爹是想让他发挥“大学生的本事”。可他一个学市场营销的，能干啥？卖化肥？卖农药？这对他来说，比登天还难。

回去的路上，李浩正琢磨着咋跟父母解释自己失业的事儿，心里烦着呢。走到村后那片竹林边上时，他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在捡拾柴火。老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看起来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