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，菜刀砍在砧板上，震得林风虎牙都差点掉。他冲着灶台边那个笑得眯成缝的女人吼：“林拴柱，你他娘又把菜叶劈了！” 那女人就是林拴柱，村里公认的二傻子，可还有人偷偷夸她手脚勤快。

林拴柱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，大哥，这是……这是改良版的蒜苗，叶子宽，蒜味足。” 她手上沾着面粉，嘴里还嚼着半截萝卜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。林风白她一眼，蹲下来帮她擦手，指尖触碰到她掌心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老茧。 “拴柱，你是不是又去后山挖药材了？” 林风问。 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摘了好多……能治咳嗽的。” 其实林拴柱没那么傻，就是记性差。自从一年前烧了房，她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指望。林风带着她，从一无所有，硬是种出了一片天。

只有林拴柱自己知道，灶膛里烧的不只是柴火，还有那些前朝的古籍。他是个摊主，以前总在镇上摆地摊卖些旧书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偷偷摸索着给拴柱“上课”。这傻娘学东西慢，可比起那些精明的城里人，她记牢得多。 “大哥，你看！” 林拴柱突然举起手里的东西，是个用易拉罐做的简易暖炉，上面还歪歪扭扭贴着几张设计图纸，“我改进了，把烟道引到外面去，不会呛人了。” 林风凑近一看，火眼金睛发现她把烟道角度调小了半度，果然更安全。 “行，有你的。” 林风摸摸她头，“晚上多砍点柴，这个冬天怕是冷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 林拴柱跳起来，像只小兔子似的，拍着小手跑出去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
夕阳西下，炊烟袅袅升起。林风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个晃晃悠悠走回来的身影，心里暖烘烘的。村里人不知道，他这个老实巴交的青年，怀里揣着多少秘密。邻村的赵家闺女阿雅，听说他手艺好，暗地里天天往他摊位上送东西。林风看不上她那张精致的脸，只觉得烦人。 “林风哥，你跟拴柱姐成亲吧，我保准对你好！” 阿雅娇滴滴地说。 林风没应，只是甩开她的手：“滚远点，我跟你妈一样大。” 阿雅气鼓鼓跑开，林风摸摸下巴，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个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