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，小翠你说啥就是啥，我给你捶捶背。”李寡妇一脸谄媚，伸手去碰杜小翠的腰。她腰不细，搁以前是能扛一百斤粮食的类型，如今老了，就是有点臃肿。

“捶就捶，谁怕谁啊。”杜小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。她刚从外面回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却半睁半闭，像是不太清醒。

我蹲在灶台边，一边烧火一边听着她们嚼舌根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婆娘们就是闲得蛋疼，要是都来帮着种地，哪还用我天天累死累活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你家小翠不是好端端的嘛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。我抬头一看，是邻村划船的寡妇王桂花。

王桂花四十出头，保养得还行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。她走到大锅边，指着杜小翠的脸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片子，又干啥坏事了？我婆家那口子今天出门前还让我好好看着你呢，结果呢？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杜小翠眨巴眨巴眼，没明白王桂花在骂啥。大伙儿哄堂大笑，王桂花也跟着笑，但眼神里带着恨意。

“就你这德行，也配提亲？”王桂花突然一转话题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娘家那傻儿子，人傻钱多，你嫁了他吧，保证让你吃香喝辣。”

我差点被熏的黑烟呛死。傻儿子？她指的是王桂花她家那个缺心眼弟弟？那可是个傻子！

“你放屁！”我 Nacional下火，一把抢过王桂花手里的包袱，“你家那傻子连路都走不稳，也配？”

王桂花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炸了毛：“你小子敢骂人？要不是看在隔壁邻居的份上，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
“我骂的就是你！”我也火了，“谁让你瞎说八道？指不定你那傻子弟弟跟你一样坏！”

两个女人开始厮打起来，头发散了一地。大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有的笑有的喊。我赶紧拉架，王桂花一看占不到便宜，撒泼似的哭起来。

“呜呜呜……我要去告诉你婆家！我要去告诉公社！你欺负我！”

杜小翠被她们搅得晕乎乎的，也跟着哭。大锅旁边乱作一团，稀饭撒了一地，气味难闻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闹了！”刘嫂上去拽王桂花，“有啥事回家说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