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着细雨，把街道洗得发亮。苏菲亚坐在露台咖啡馆的角落，看着雨丝在路灯下飘散。靠垫有点硌得慌，她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
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影动了动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苏菲亚认识这身裁缝铺的制服，还有这个人特有的气味——旧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
“您找我有事？”苏菲亚抿了口温热的咖啡，苦涩的尾调让她皱了下眉。

“苏菲亚小姐，”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暗哑，“我知道您最近……有些麻烦。”

麻烦？苏菲亚差点笑出声。她现在的生活，哪天不麻烦？不过她没点破，只是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让那些沉淀物翻滚起来。“怎么，堂兄还没把您支回去？”她语气带着点嘲讽，但眼神却很平静。

对方沉默了一下，帽檐下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。“不是。”他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有人想见您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伯爵夫人。”那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是您那个继母，是薇尔娜。”

苏菲亚的手指顿在半空。薇尔娜？那位总是板着脸，像块大理石的老处女？她什么时候对她的烦心事感兴趣了？更别提在这种雨夜，亲自派人找上门。

“她为什么找我？”苏菲亚下意识地问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薇尔娜虽然名义上是她父亲的老朋友，但两人私下里几乎零交流。除非……有什么交易。

“她说了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她手上有一些……对您有利的证据。”

苏菲亚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证据？什么证据？是关于她母亲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，还是她上面那些兄长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？她原本以为那些早就被深埋，没人再敢翻出来。

“什么证据？”她的声音有点紧，但眼神却亮了亮。她需要钱，需要筹码，现在看来，有人比她还急。

“关于您父亲……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一些事情。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她说，如果……如果您愿意，她可以……帮您。”

苏菲亚看着杯底旋转的咖啡，雨声哗啦啦地从外面灌进来，咖啡馆里只有他们两人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薇尔娜不是菩萨，她要的东西，从来都是等价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