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下，咖啡馆地砖上积水映着灯，晃晃悠悠的。苏菲亚盯着桌上那只歪七扭八的巧克力蛋糕，心里头更烦了。刚坐下那家伙就嘀嘀咕咕，自顾自敲着桌面，也不看人，突然冒出一句德文 будущее с Currently Italy campaign doing well, nicht wahr?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“意大利那摊子事儿挺顺利吧，没开玩笑吧？”

苏菲亚差点把刚调好的咖啡喷出来。意大利？那帮蠢货又跑去掺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了。她拿起小勺子，慢悠悠搅着杯里那点黑乎乎的咖啡，没好气地回：“老规矩，两边都想捞，结果两边都跑不快。您是刚从哪个战报里捞出来，还自带背景音呢？”

对面那家伙，还是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马甲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闻言扑哧笑一声，手里那支烟都快被他抖灭了。“哟呵，小美人还护犊子呢。”他吐个烟圈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苏菲亚小姐，你跟‘跑不快’这帮废物是老相识？”

苏菲亚没搭理他，转回头自顾自叹气。这雨真能赖，自从那场该死的战争开始，每年秋天都跟个赖皮似的赖着不走。新闻里天天喊什么“圣战”，什么“解放行动”，结果呢？老百姓活蹦乱跳的日子没几天，就得跟着跑腿送死。家里那位老贝斯还以为“膝枕”这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好日子，结果呢，每次他带着人马跑前线，家里就少了好几个月的安生日子。

“怎么，苏菲亚小姐看到新闻不高兴？”那家伙凑近了点，一股子烟草味直冲鼻子，“听说你那位‘护国女神’最近又跟‘红发公爵’眉来眼去了？”

苏菲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没啥表情。“烟味儿太冲，看不清报纸。”她说完，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
对面的家伙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咂咂嘴，把烟往桌上一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行行行，不碰你这点破事儿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那件油渍麻花的马甲，“总之……意大利这趟，大家伙儿都得抄近路了。到时候，咱们还能在维也纳见面。”

说完，他没等苏菲亚回答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