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又来了，还是那个哭丧鬼似的调调，听得薛止骨头都烦。她随手抄起桌上一个青瓷花瓶，没头没脑就朝着门板砸去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花瓶四分五裂。门外立刻安静了。

薛止哼了声，靠在软塌上翘着二郎腿：“怎么？被吓到了？下次敲门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敲门声才带着更重的颤音响起，像筛糠似的。“大……大人……小的知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了，求求您开门吧……”

薛止挑眉，伸手就隔空点过去。门板猛地一晃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瘦小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差点磕倒在地。

“小的参见大人！”那人立马单膝跪地，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
薛止瞥着他鼻青脸肿的德行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怎么？刚才被花瓶砸傻了？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那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抖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大人，是、是外面镇上来了个说书先生，说……说您是九天玄女下凡，要除暴安良……还……还说您勤俭节约，从不浪费……”

薛止挑眉：“哦？他们怎么知道我这些的？”

那人额头冒汗：“小的……小的是听嘈杂人群里听来的，还……还说大人您一颦一笑皆是杀气，可惧可畏……”

薛止嗤笑：“一群乌合之众，就知道编排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地上那坛酒呢？”

那人吓了一跳，连忙指着角落：“在、在这里，大人……”

薛止走过去，踢开那坛酒。封口松了，酒液顺着青石地蜿蜒流开，散发出浓郁醇厚的香气。

“嗯，”她眯着眼，“味道不错。换新的。”

那人吓得差点瘫倒，却还是颤巍巍地去拿钱袋子。薛止懒得多说，直接扔过去几枚铜板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滚。”

那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关门声“砰”地一声把薛止震得一愣。

她刚想发作，却突然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。桌上花瓶的碎片在旋转，窗外飞过的麻雀变成了扭曲的影子，就连那跪在地上的说书先生，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……

“系统错误，金手指失效……正在尝试紧急修复……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薛止脑子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