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就不能学学人家李阿婆？” 绣娘死死攥着那块印着桃花的水布，对着王胖子嚷嚷。布角被她扯得都快破了，针脚也有些歪得离谱。 李阿婆是巷口的老绣娘，人老手巧，眼睛也亮，绣出来的东西就是带劲。刚开张没几天，王胖子的“江春小厨”就因为脑子活泛，接了绣娘的单子。说是给巷子口新搬来的姑娘做的嫁衣，可那料子、那绣样，啧啧，王胖子的手艺再好，也/> “就凭你？”王胖子托着腮，没好气地问。他正忙着对付一个刚出炉的刚蒸热乎的烧饼，金黄油亮的，香气直往人脸上熏。 “就凭我？”绣娘嗓门又拔高一节，指着王胖子手里的烧饼，“你小子赚黑心钱的本事，可不比我差！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子，你说，让她儿子去偷还是去抢，她都乐呵呵地给钱！” 王胖子吸溜着鼻子，咬了一口烧饼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含糊道：“你管这干嘛？我又不拿你那份工钱。” “我不管？”绣娘跺着脚，“我是帮你要工钱的！那姑娘可精着呢，说好了五块大洋，你小子独吞了一块五！我算着算着，你小子净赚了三块五，还不够你吃这烧饼的！” 王胖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尖牙，把刚吃的烧饼吞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“行吧行吧，算你还有良心，我多给你一块钱，凑个五块，赶紧给我干活儿去，那姑娘等急了！” 绣娘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王胖子手里的水布，没好气地骂道：“还知道自己要死人了！” 王胖子看她那高兴劲儿，心里也暖和，指着巷口的方向，“说吧，那姑娘住哪儿，我给你指路。” 绣娘这才想起来似的，回头看了看巷口那棵老樟树，眉头一皱，“你说那棵树干嘛，成心捣乱是吧！” “我靠！”王胖子大骂一声，正要动怒，巷口已经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。 “哥，提好了！” 一个穿着红头巾的姑娘走了过来，她身后的一个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个木盒子，盒子里似乎装着什么布料。那姑娘笑得甜甜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 王胖子一看，心里突然就敞亮了。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跑过去接过盒子和布料，咧嘴笑道：“小妹子，你哥可算等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