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刚把那块油渍麻花的桌布往绣娘面前一递，绣娘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声拍开他手，桌布掉在地上，被踩上两圈泥。

“滚开！”绣娘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眼睛红红的，手指因为用力指地，把那块青石板都抠出个坑。“王胖子你个王八蛋，少来烦我！再说一遍，滚！”

王胖子嘿嘿直笑，不怕死的又凑过去想捡那块布：“我说绣娘……”

“我警告你！”绣娘嗓子发紧，手背青筋都 Visible 了，“你再过来，我撕了你这张破嘴！”她说话不算话，手却软软的，往旁边一退缩。

王胖子舔舔嘴唇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忽然就不逗她了。蹲下去捡那块布，絮絮叨叨道：“哟，你这脾气，跟以前一样，别人一烦你就炸毛，你个刀子嘴豆腐心……”

绣娘气得跺脚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跺得旁边那盆绿萝都晃了晃。这绿萝是阿哲前几天刚买的，特意说留着等以后店里人多，能添点生气。

“添你妈的生气！现在店里生意这么差，有你添的忙吗？”绣娘嘴里不饶人，手却偷偷摸摸往围裙口袋里掏。

王胖子捡起布，甩了甩上面的泥点，递给她：“喏，拿回去擦眼泪。”

绣娘接过布，没接话，撕着嘴把布叠好，往围裙里塞。王胖子看着她小气又可爱的样子，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。

“我说……”他凑近点，“要是你那店，我帮你吆喝两天，保准客人盈门！再不济，我把我那帮狐朋狗友都搬来捧场，总比现在冷冷清清强，对吧？”

“滚！”绣娘手一挥，差点又掀翻他，“你那些狐朋狗友，来一个我赶一个！不是我说你，王胖子，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分寸呢？”

王胖子摸摸鼻子，嘿嘿笑道：“哎呀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才想帮你……”

“我呸！”绣娘脸一扭，“我这辈子就见过你这一个王八蛋！”

王胖子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耍嘴皮子了。改天我请客，给你压惊，就告诉你个大瓜，保证让你晚上睡不着觉！”

说完，他溜溜达达走了，连走之前都忘了一句“88”，惹得绣娘气得直跺脚。

她把布仔细叠好塞进围裙最里层，那是她留着擦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