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看我这新买的玩具！”隔壁病床的胖子一脸兴奋地晃了晃手里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，“我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是不是能发电？”

老王抬眼瞅了瞅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正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个关于量子纠缠的idea包装成能申请几百w的项目。再过没多久就是年底了，他的考核奖金得指望着这个。这几天不光是熬夜，连做梦都是经费、论文、impact factor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别光看着，帮我看看这电路板接对没？”胖子把铁皮盒子推过来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线。

老王扒拉了两眼，囫囵个儿地说：“你那线接反了……呃，不对，这电池正负极……”

“哎呀，又说我手笨！”胖子撇撇嘴，把盒子推回去，愤愤地嘟囔，“都关在这儿半年了，啥爱好没干过？你说这医院是不是故意的，把我们都关这儿当小白鼠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低头继续看自己那本翻烂的《高等量子物理》，其实心里慌得一批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隔壁大学参加学术交流顺便做个实验，结果手一抖把仪器砸坏了，接着就被保卫科那帮孙子当精神病人给弄来了。这医院里的人……啧啧，什么神经病没得住，上次隔壁床那个以为自己是秦始皇的，还天天让护士给他行礼。

“得了得了，别抱怨了，小心引起 attention。”老王合上书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在哪儿都得低调，尤其是这医院。”

“怎么low了？”胖子挠挠头，“我这不是想搞点科学研究嘛，多好啊！”

“科学研究？”老王嘴角又抽了抽，“你那叫瞎琢磨，在这儿瞎琢磨，人家管你叫行为异常。”

正说着呢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轮椅进来，上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眼神直勾勾地扫来扫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看见……看见那个人了……就在那里……”

那老头走到病床区外面停住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窗那病床上的一个瘦高个。

“老李！你在这儿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，随后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护士小跑过来，“老李，又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