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头，李掌柜的胡须又长了几根，吹起来呼哧带喘，眼神却越缩越小，像只盯着蝇子的老猫。林远把那口乌沉沉的古剑往柜台上一墩，"十两银子，分文不少，午时未到，我先走一步。"话说到这份上，李掌柜还能杠？咬咬牙，从粗布囊里摸出十两黄澄澄的现银，在柜台上哐当一声拍得_percent_响。

走出药铺，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烫。林远卷起袖子，汗珠子顺胳膊滚，却不情不愿地蹭到阴凉巷口。巷子口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破袄的叫花子，眼珠子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。林远眉头一皱，谁爱谁站着去，他可没闲工夫伺候这些个。

刚想绕开，那叫花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黑的黄牙，"小后生，我看你这身板，是个练武的料啊。"林远脚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哪来那么多识货的？肯定天上掉馅饼，掉的是毒药。他咧嘴回敬，"我练武？你下一步打算捡个骷髅头当宝贝？"

叫花子也不恼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倵倵的布包，往地上一撒。林远正要发作，眼珠子却突然瞪圆。布包里不是铜板也不是破布，而是一叠黄澄澄的银子，整整三十两！旁边还有张字条，上头龙飞凤舞写着："我知你剑气初成，急需盘缠，这便送你。"落款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云中鹤"。

林远抱着银子，手心直冒汗。这老东西是哪路神仙？先前还跟他呛声，这会儿又送钱？他蹲地上一数，数完又数，确认没错，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破袄，"多谢云中鹤掌柜。"

巷口没了人影，只剩下地上的银子还亮晃晃的。林远摸着下巴，云中鹤，这名字听着就玄乎。他攥紧手里的一柄青锋古剑，剑身入手冰凉，仿佛能渗进骨头。这剑卖不卖十两，现在根本不重要了。

手头有三十两，林远没直接往酒楼冲。他先去南城马行，打听了一匹老实的枣红马。马夫要价五十两，林远胸口一拍："给你二十两，一手交钱一手交马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"马夫正要争辩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突然起哄："嘿，这小子真敢还价！"又是"真是个愣头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