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哥一瘸一拐地回教室，一屁股坐回他那张跟狗窝似的破板凳上。教室里就他一个人，后门虚掩着，正是他跟隔壁班那帮狐朋狗友约定的“秘密基地”。几个椅子歪七扭八地扔在一边，墙上糊着几张过期的明星海报，惨白的天花板上的霉斑跟虎哥脸上的阴沉气色挺配。

我躲在走廊拐角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脚尖在地板上抠得发响。刚才在医务室，我瞅着虎哥被扎针那一下，真替他捏了把冷汗，那针头看着就吓人。现在看他回来，还得继续装，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咔哒。”

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。是隔壁班的小林，就是上次跟虎哥打架，被他踹飞的那小子。

虎哥正使劲揉着胸口，眉头拧成一团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。小林估计是吓坏了，手还在门把手那儿抖。

“虎哥，”小林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，“我……我看见前门有个女的，穿红衣服，背着个黑色双肩包……”

虎哥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，跟刚才对着医务室门口似的，又狠又急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大吼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跑过去了，没……没人……”小林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估计也是被虎哥刚才那气势给镇住了。

虎哥哼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摸口袋。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，躲到窗户后面。操，这下更麻烦了。虎哥明明身上有伤，还在这儿跟人发飙。万一再动手，这事儿真能捅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虎哥掏出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个暧昧的聊天记录，应该是跟哪个女的。他大概翻了几个页面，好像没看到什么重要信息，又关掉屏幕，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圈子就这么大，怎么就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估计是想说怎么就遇到这种破事儿。

小林还在门口那缩着，估计是等着虎哥发话呢。虎哥看了他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虎哥才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“走了，”他说，“去小卖部买烟，顺便看看监控。”

小林立刻跟上了，俩人一前一后，往小卖部走。那场面，就跟两个即将去“打探军情”的特工似的，不过这“军情”就是谁在跟踪虎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