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合上文件夹，长吁一口气。合同签得好好的，甲方那边反馈也挺积极，按理说这事儿就该画上句号了。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心里就是堵得慌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，街角那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撒了一地金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晚上有空吗？新开的那家日料店试吃，一起去？”林薇是她大学同学，刚搬到这个城市工作，最近正忙着推广新开的日料店，拉着她没完没了。

苏晚本来有点累，但想想也好，正好散散心。她回复：“好啊，几点见？”

刷着手机，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茶几。那台笔记本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游戏界面，五排图标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关了机的，怎么还亮着？

好奇心起，她走过去，伸手想关掉。手刚碰到鼠标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谁允许动我东西的？”

苏晚吓了一跳，手一缩，转过身。凌夜靠在沙发里，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，头发乱糟糟地挠在额前，手里还握着耳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，眼神有点涣散，但那眼神……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？

“凌夜，我……”苏晚刚想解释。

“别靠近我。”他打断她，音量不大，但带着刺，“滚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这人什么意思？她是来帮他关电脑的，怎么就“滚”了？她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薇那边还没回复，看来晚上是去不了了。她有点失落，想找个人说说。

“怎么，被我吓到了？”凌夜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“电脑好像没关，你想一直开着吗？”

“扔了。”凌夜言简意赅。

“扔了？”苏晚觉得好笑，“你这电脑挺贵的吧？”

“没钱了就别玩游戏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突然炸毛。苏晚皱了皱眉，平时他虽然有时有点闷，但也不至于这么凶。她走到沙发边，伸手想把他拉起来：“凌夜，你还好吗？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她的手刚碰到他肩膀，他整个人突然绷紧了，几乎是瞬间就翻过身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