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李浩，你这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”张哥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手指头在铁皮箱上划来划去，时不时敲两下，听声音判断里面的结构。“我这儿正琢磨呢，这玩意儿看着是破铜烂铁，里面未必没点说道。”

李浩凑近了些，看着那箱子，也是满头的雾水。“我说张哥，你这钱都花哪儿了？天天就折腾这些破烂，我这儿收点啥还能勉强糊口，你这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再往下说。张哥这种，是真心实意琢磨这些，不管有用没用。

“糊口？糊个啥牙花子。”张哥猛地吐了个烟圈，把铁皮箱往地上一摔，“糊就糊呗，总比窝囊死强！李浩，你不懂，我这儿碰上的，是机缘。”

李浩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他觉得张哥有点飘，但张哥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是放光的。这点，李浩信。

“听说了没？”张哥眼睛一瞪，烟灰直接掉在了地上，“市里头，最近风声紧，说郊外老猴山那边，开始有人闹事，还打出了一些……呃，不太友好的东西。消息传回来，不少老江湖都开始挪窝了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猴山，那地方离市区可不近，以前就是乱葬岗，后来成了那种……咳咳，不能细说。不过，现在这种时候，谁还敢去。“那……咱们这儿没事吧？”

“能没事？”张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风声就是信号，咱们这行，讲究的就是个‘机’字。消息传得越快，机会就越大。你想想，那些老家伙都跑路了，山里的东西，谁去捡漏？”

李浩没吭声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他一直琢磨着，光在这旧货市场收破烂，总不是长远之计。这市场里，鱼龙混杂，多少东西，看过就卖了，真正值钱的，十年八年都露不到台面上。

“走，李浩。”张哥把铁皮箱扶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“明天，咱们换个地方，去老猴山转转。”

李浩看着张哥，有点犹豫。“张哥，这……太冒险了吧？”

“冒险？”张哥哼了一声，“ сказал: 不冒险啥叫机缘？你就跟在我后面，听我号令就行。真有东西了，大家分。没东西，咱就早点回来，饿死也不能去送死。”

李浩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张哥摆摆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