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揉着额头，心说这脑袋里装了个复读机似的，净蹦跶些没用的玩意儿。她顺手抄起墙角的棒子，比划了两下，心里盘算着。光靠种地哪行？得搞点别的。八十年代，个体户可是香饽饽。

“王婶，您这蓝布是准备拿去集上换布票？”林晚风凑过去。

王婶眼尖，一把薅住她胳膊，咂嘴道：“嘿，还知道呢！就差几尺才能凑够换那床棉被了。哎，你今儿怎么……”

“我，我琢磨着去镇上摆摊，卖点小玩意儿。”林晚风话一撒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

王婶愣了愣，鸡毛掸子差点没抡到她脑袋上：“摆摊？你？你连块抹布都没有，摆什么摊？”她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，“再说了，那集市人多眼杂，不像咱这儿安稳。”

林晚风没吭声，拐到自家猪圈。那头肥猪正哼哼唧唧拱食槽，馋得直流口水。林晚风摸了摸，心里有数了。

“妈，我借二十块钱。”林晚风蔫头耷脑地往屋里走。她妈正琢磨着怎么凑够五块钱给王婶换床棉被，突然听到这话，手里的针线都扔了。“怎么了？要去串联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林晚风支支吾吾，“我想买点醋和芝麻，还有……肥皂。”

她妈瞅着她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去摆摊？你啊……行吧，二十块，要是不行就赶紧滚回来种地。”

林晚风欢天喜地跑出去，直奔镇上的五金店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币，咬牙买了把算盘和个旧皮箱。“掌柜的，能赊账不？”她小声问。

那掌柜的是个光头，不紧不慢地数了数钱，摆摆头：“不行，姑娘。不过你诚心要，我送你个算盘市值四块，咋样？”林晚风眼睛一亮，连声道谢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晚风背着一摞肥皂，出现在镇东头的集市。摊子是邻居张大爷腾的，就十块钱一个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肥皂！新出的香皂！洗得干净，不伤手！”

一开始没人搭理她，她傻站着，心里直打鼓。突然，旁边窜过来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围着她转了两圈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肥皂。“阿姨，这肥皂多少钱一块？”

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看着面生得很。“五毛。”她报了价格。

小丫头掰着指头：“阿姨，我只有两毛钱，能买一小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