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气冲冲地走到设计院门口，玄关处旋转灯刷地一下亮起，她抬头就看见霍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。西装革履，身姿挺拔，就是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
“霍总监。”苏念攥着文件袋，声音有点干。

霍臣缓缓转过身，眉头微蹙：“方案呢？”

“刚……”

“别刚。”他打断，“客户三点开会，现在开始。”

苏念这才想起，下午要见的可是个大客户，要是提案时还在嘟囔着霍臣怎么怎么样，指定泡汤。她赶紧把文件袋塞进投影仪旁边的小柜子里，手刚碰到柜门，就被霍臣抓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他语气冷得能冻死猫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马上要拿方案了嘛。”苏念手被捏得生疼，连忙往后缩。

霍臣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，让人心头发毛。苏念有点慌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
“苏念。”他突然叫她名字，声音低沉。

“啊？”她下意识应道。

“你跟我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，我们之间，是亏欠了？”

苏念脑子嗡的一声，下意识摸了摸心口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瞬间拉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“可我感觉，你总是躲着我，或者说，躲着我对你的感觉。”

苏念张了张嘴，想起上上次，也是这么近的距离。那天她被客户骂了一顿，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是霍臣递过来的纸巾，顺便顺带一句“我订了你下周的咖啡”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……

“霍总监，”苏念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我下午要开会，先走了。”

“开会时别走神。”他没松手。

“你……”苏念气得脸都红了，挣扎了两下，“霍总监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！”

“像什么？”霍臣挑眉。

“像霸道总裁！”苏念梗着脖子喊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好像……确实有点像。可他不是这样的啊！那个在她加班到凌晨递来夜宵，在她被 Design 刺伤手背第一时间递上药膏的霍臣呢？

想起那晚，苏念心口一阵发闷。那天她熬夜做图，熬到眼睛发酸，不小心砸到桌子上的 Design，手背一道口子直淌血。她蹲在地上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是霍臣走过来，默默帮她处理伤口，然后递来一盒牛奶，说“补充维生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