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林伊然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玻璃屏幕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，眼圈底下还带着明显的红晕。

"然然，又受委屈了？" 闺蜜苏雅气冲冲地敲着她的办公室门，一进门就甩手把文件夹砸在桌上。文件哗啦散开，有几页还沾了她的口红印。

林伊然抬眼时，苏雅正瞪着她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虽然是限量版的冷萃，但桌上湿了一小摊，倒也成了某种掩饰。

"没事，就……客户刁难。" 林伊然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把语气摆得云淡风轻。可苏雅顺着她的视线扫了眼 отражение，立刻懂了。这小丫头该是又被那个姓厉的眼神给冻着了。

"那个厉寒轩又来了？" 苏雅把keyboard往她面前一推，"我看他那副样子，要么是看中了你的皮，要么就是饿疯了。" 她顿了顿，"然然，你倒是给人家点暗示啊。人家给你送限量款包的时候，你就该知道不是对待普通同事的待遇了。"

林伊然正色道："雅雅，我真不是那种人。"

"你那是自欺欺人。" 苏雅伸手扣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，"林伊然，我告诉你，再这样下去你要是敢哭，我就把你手机扔楼下去。" 她故意把话撂得狠，见她低头不语，又放缓了语气，"说真的，厉总那条件摆在这儿，多少人抢着当三号女朋友都没人要啊。"

林伊然深吸一口气："重点不是这个。"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我妈住院，手术费还差一大截。"

苏雅手里的动作停了："妈呀，那你还犹豫？"

"他昨天……" 林伊然咬了咬唇，"说可以帮我。" 她没说后半句，就是那种生意人标准的"谈条件"式提议。

"那你现在就答应啊！" 苏雅急得直跺脚，"我知道你脸薄，可到底是自己身体啊。"

"我怕我答应了，因为他钱多就当我白送了。" 林伊然苦笑，"我这种条件，人家没看上时我连作梦都不敢想。"

"谁让你……" 苏雅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她早就给她支过招，比如故意在他面前摔手机，或者对着他撒娇说加班累瘫。可林伊然就偏不，非要把调调扭得让人猜不透。

"叮铃铃——"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