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腿…他试着动了动，哎哟一声咧嘴。跟自己打交道似的，又麻又木，像是睡了三天三夜没合眼，非但没缓过来，还多了几层酸软。张凡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。头顶太阳毒辣，底下黄土刺眼，风一吹连根草都硬挺挺的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mcn teleports me to the gutter? 就这？”

远处传来几声怪鸟叫，连根狗尾巴草都显得毛茸茸的。张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跟火烧似的。兜里摸出一把沙子，塞嘴里嚼了嚼。沙子是生的，带着土腥味，顶个屁用。正琢磨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个黑影。

“谁？！”

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手持锈迹斑斑铁锹的老头儿，从旁边的土坎子底下爬出来。脑袋歪着，一脸懵逼，手里的铁锹差点砸自己脚上。裤裆往下看，裤腿都破了，还滴着不明液体… guarantees it's not honey.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老哥，没事吧？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杀千刀的。这老头儿看起来比他还惨，但至少是个活人，不是来抢他沙子的鸟。

老头儿直起身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凡，嘴巴张了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挤出“呃”一声。他死死盯着张凡的脖子后面。

“你…你脖子上…有…线？”老头儿颤抖着指着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张凡脖子后面干净得很。

“线？哪条线？”他装傻。

“寿…寿线！你…你快断…了！”老头儿指着张凡脖子后面，比划着什么。

寿线？张凡心里一突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肤。难道…难道真的…

{{ }} 秒懂。这个世界上有寿命条这玩意儿，他还是个“特惠用户”。别人的寿命条是绿色，他的…惨白得跟纸一样，还瘪得跟被踩过的皮球。边缘处，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
“老哥，你没事吧？临终关怀不要钱，我这儿…呃…”张凡想伸手碰碰老头儿脖子后面，但手又缩回来了。万一这家伙真要不行了，他这个executor（执行者）会不会被抓典型？

老头儿眼神涣散，嘴里胡乱嘟囔：“快…快抢…没…时间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