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看着面前那块巴掌大的破石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石头是青灰色的，形状有点像块巨大的胃，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纹路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邪性。在旁人看来，这就是块毫无用处的废料，可老王头偏不，人家管这玩意儿叫“困龙石”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头猛地咳嗽两声，像是怕呛着了什么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能磨破砂纸，“小子，这块石头，我要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名叫东方苍白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包，站在老王头面前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他手里还捏着个半截烤红薯，啃得正香，闻言，手上动作一滞，抬头瞅了瞅老王头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红薯，表情有点纠结。

老王头有点不爽，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别磨蹭，钱给我，石头是我的。”

东方苍白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老伯，您……您确定这石头能换饭吃？”

这话一问，把老王头给问乐了，他咂咂嘴，发出“啧啧”两声，像是在品什么好酒：“小子，你这脑子是门儿清啊！这石头值钱，是因为它本就是块宝贝，不是因为它能当饭吃。你想啊，能当饭吃，那还叫宝贝？”

东方苍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从布包里掏出三个铜板，递给老王头。那铜板边角都有些磨损，明显是用了不少年头，在这修仙者横行的世界里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老王头接过铜板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但最终还是将铜板塞回了东方苍白的手里。“废物玩意儿，就三个铜板，还磨磨唧唧的。”

东方苍白接过铜板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，脸上泛起一抹羞愧的红晕。“谢谢老伯。”

说完，东方苍白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老王头眼前。

老王头看着少年跑远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嘀咕道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都像猴崽子似的，没个耐性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拿起“困龙石”，在手里把玩着，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。这石头入手冰凉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，仿佛有什么秘密在其中暗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