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块据说能困住蛟龙的石头又拍了两巴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头缝里去了。气呼呼地转了两圈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那块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老槐树叶稀稀拉拉地掉下来几片，在他头上落了落。

旁边几个村里闲逛的老家伙看着他这样，都觉得好笑。王瘸子，以前村里的大忙人，一条腿瘸了之后，就只剩下摸鱼和闲聊两件事了。可就这老王头，很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听说城里来的姓林的管事，要把这块破石头卖给外面，他非要拦着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镇压村里的风水。

结果呢？被姓林的愣给打了，脸都丢光了。可这老王头，也不当回事，这不，又凑过来了。

“我说老哥，”旁边一个叫张二麻子，脸上长着几道疤的老家伙，举着一根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慢悠悠说，“那姓林的也不是吃素的，城里来的管事，身手好着呢。你这一身肉，怕是撑不过他三拳。”

老王头盯着那块石头，眼睛里像是冒了火气：“撑不过就撑不过！总不能就这么让他把老祖宗的东西给摸走了！”

张二麻子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吧嗒他的烟。老王头性子急，等不了这老小子。他站起身，几步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开始使劲跺脚。这跺得是山响，跟打鼓似的。

“谁！谁要是敢动这块石头，我就跟谁拼命！”老王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村子里回荡，“我王瘸子虽然瘸了，但还能动这两只手！”

喊完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面子，脸一红，又瘪瘪嘴，转身回了自己家。可心里头，这股气还没消。

他坐在炕上，看着炕角里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这把刀，是他当年上山砍柴，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，却砍得了柴，也砍得了人。他想起以前村里年轻的时候，一群人天不怕地不怕，现在呢？一个个都怂了，被姓林的几拳几脚就给镇住了。

“不行！”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把柴刀拍得嗡嗡响，“这口气，我不能忍！”

他站起身，去找村里的几个后生。几个后生正在院子里躺在队里的那块空地上晒太阳打盹呢，被老王头这么一叫，都醒了。

“王叔，啥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