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林凡又是在工位上葛优瘫着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旁边老王那台老旧的电脑，显示器闪得跟抽风似的，正好把林凡搞得更心烦。眼瞅着六点就到，他这帮跟猪似的同事估计还得磨叽俩钟头才走。林凡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，晚上老王那帮菜能不能吃饱，够不够他塞牙缝。

老王那儿永远人挺多，不像是饭店那样一对一伺候，更像个大排档，大家自顾自点，喊一声老王来个啥就行。林凡最不喜欢的就是点菜，每次都得在那儿探头探脑，生怕点少了被怼，点多了算浪费。但今天他有点不一样，心里盘算着个事儿，鬼使神差地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走人。

“老王，帮我点个番茄炒蛋，再来个麻婆豆腐，阳春面。”林凡张嘴喊道。这组合有点怪，番茄炒蛋配麻婆豆腐，还有面条，一般人可不敢这么混搭。老王头也没抬，估摸着是老熟客了，“好嘞，客官您稍等。”

林凡注意到老王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围裙上沾了油渍，但没见他擦。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头今天是不是太累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菜上来了，味道其实跟平时差不多，但林凡吃着就是觉得不对味。他扒拉着面条，眼睛却往旁边瞅。邻桌坐着几个年轻人，为首的是个姑娘，穿着鹅黄的连衣裙，巴掌大的脸，眼睛挺亮，正跟旁边人叽叽喳喳说笑。

林凡也没多想，自顾自吃自己的。就听见那姑娘一脸兴奋地说：“就你说的这个方案，简直绝了！我跟他讲了好久，他一开始还不信，后来算过账，眼睛都绿了！”

旁边男生一脸献宝似的接话：“我这不是骚操作嘛！你们永远不懂，有时候逼到绝路，才有活路。”

林凡当时就愣住了，“逼到绝路才有活路”……这词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他咽了口面，皱了皱眉，心里痒痒的。他试着凑近了点，想听听下文。

只见那姑娘又说了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风险也大，要是……”

“要是啥？”旁边男生追问。

“要是那哥们儿不按你说的来，咱们这钱可就打水漂了。”姑娘双手一摊，有点小委屈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坐直了，端着碗的手都差点没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