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，其实是瞎敲，根本没在打字。旁边老王那台显示器忽明忽灭的，像霓虹灯坏了，一闪一闪的挺魔性。林凡皱着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草，又卡了。” 他这破电脑自从裸招进公司，就没顺顺利利干过一天活。

六点多，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那帮迟到大王慢悠悠晃进来，有蹲坑的，有掐着点踩点的，全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林凡撇撇嘴，装作继续忙活。其实他心里美滋滋的，今天胜在提前半小时溜达了，正好回家“搞事情”。

刚出公司，下起小雨来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跑。他这破出租屋在老城区，打车太贵，挤地铁能省点。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林凡被挤得东倒西歪，手机差点掉地。他赶紧扶住旁边个戴眼镜的大哥，低声说：“兄弟，借过借过，挤死了。”

眼镜大哥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刷手机。林凡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地铁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。” 他摸出手机，看时间七点十五分，离到小区门口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。他拿出耳机，戴上，开始听歌，假装自己在享受通勤时光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林凡摸出钥匙。刚要掏手机开锁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在楼下晃悠。他皱了皱眉，那黑影挺熟悉，是隔壁老李家的傻儿子，小杰。小杰今年二十五了，从小智力障碍，手脚不协调，总爱乱晃悠。林凡心想：“这大半夜出来瞎晃啥？又偷了谁家猫了？”

小杰看见林凡，眼睛一亮，几步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。林凡皱眉：“小杰，你爸呢？这么晚不回家？” 小杰咧嘴一笑，露出没门牙的牙套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爸……爸在……在地下室……看……看电影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：“地下室的放映室？他一个人进来那么晚？” 小杰点点头，把塑料袋递过来：“林叔叔……可以吃的……” 林凡接过袋子，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一包辣条和两根火腿肠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孩子，怎么总这么不懂事。

他正要说话，小杰突然指了指楼道尽头，小声说：“林叔叔……地下室……灯……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