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后脑勺要裂开了。陈亦霆抓着她胳膊的手，像是钢铁焊上去的，一点不松。她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仇人见面，分外眼红”，还分外“力气大”。

“放、放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她哆哆嗦嗦开口，牙齿抖得厉害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错了？”陈亦霆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昨天是谁跟我动手的？是谁往我车上泼油漆的？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
巷子里死寂，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。天灯惨白的光，把林薇脸上的惊惧和委屈照得清清楚楚。她要是敢再吭一声，估计手指头都得被他掰断。

林薇拼命摇头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，狼狈得像条被扔在岸边的鱼。“我、我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……”她想说误会，可看着陈亦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男人，眼神跟激光似的，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。

“不小心？”陈亦霆冷笑一声，抓住她的手腕力量更大了，“林薇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。从小就不安分，跟我作对还嫌不够，是不是觉得我碍着你你了？”

林薇猛地缩回手，简直要哭出来。什么“从小作对”……她什么时候跟陈亦霆“从小”就有仇了？记忆里，好像也没见过这号人，顶多在高年级时，有一次她不小心撞掉了陈亦霆的素描本，里面画着他家的别墅，他当时冷着脸瞪了她一眼。就、就这一眼？

“你把你妈的字条给我！”陈亦霆突然提要求。

林薇一愣：“妈……什么字条？”

“我车里那张照片底下的字条！”陈亦霆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现在就要！”

照片？林薇想起来了，那是她偷偷拍的照片，想给他个惊喜，结果被人发现了，还引发了这场冲突。可……她那时候登记了什么？
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林薇慌乱地摇着头。她当时只想拍张照片，根本没注意登记栏那些玩意儿。

陈亦霆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抓住她的胳膊又加了把劲：“你最好别骗我！”

林薇疼得吸了口凉气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知道，这次肯定逃不掉了。陈亦霆这家伙， Strategic planning 是一流的好手。

被押着到了陈家老宅门口，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把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