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梓川靠在沙发里，脸色是那种不太正常的苍白，看着人就透着一股虚弱。他手里还捏着那几张纸，不过此刻他已经没力气再跟我掰扯什么了。

“说吧，”我坐在他对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，像在笑，又像是在叹气：“你……”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现在该轮到你问我想要什么了，是我先给你的。”

这话说的……我有点懵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嗓音有点哑，听起来不太舒服，“你再这样下去，迟早得把我逼死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捂着胸口，眉头皱着，像是有多难受似的。

我看着他这样子，心也跟着揪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真不舒服？”

“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，“不过，你也别太高兴了，就算我死了，你手里的东西也未必能派上用场。”

我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。是啊，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那我这东西递上去，谁会信？谁会管？

他看我愣着，突然笑了出来，但那笑容极其勉强，带着点苦涩：“看来，你的胆子还没大到那份上。”

我连忙反驳：“我没那个意思！”

“我知道，”他打断我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可笑。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吐出来，“行了，别站着了，过来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他身上没什么味道，就是有点冷，(Contact me when you arrive)。我没敢靠太近，就站在他椅子旁边。

“坐下吧，”他朝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努了努嘴，“或者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想继续站着我这边，陪我一起。”

我咬了咬嘴唇，还是坐到了他指定的沙发。离远了点，但至少不用一直站着那么别扭。

“给我倒杯水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
我赶紧去给他倒了杯水，兑了点蜂蜜，端到他面前。他没怎么抬眼，就着杯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眉头还是没舒展，看起来比刚才更难受了。

“医生说你……”我犹豫着开口，“怎么说来着？”

他抬眼看我，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