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城西的垃圾山底下，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眯着眼看一群穿着破烂、脸上糊着泥巴的小屁孩在争抢一个发霉的烂皮球。他手里的老式收音机正吱呀作响，放着本地流行曲，声音调得老大，大概是嫌吵，又嫌不够吵。

“这帮小兔崽子……”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嘀咕，“一个个的跑这儿来找罪受。”他退休前是城里的环卫工，后来单位改革，他这种天天和垃圾打交道的被优化了。老婆没几年前走了，就剩他一个光棍，守着这套摇摇欲坠的老房子，日子过得就像这周围的垃圾山，乱糟糟的，没什么盼头。

“嗡……”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发出一阵沙哑的提示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只有一个红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【叮！检测到宿主体内还灵能力觉醒，是否绑定系统？】

还灵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确实觉得自己跟别的活人有点不一样。这十几年，他总觉得自己身体里像是憋着一股气，不，不是气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在蠕动。没事的时候，他老觉得手心温温的，身上骨头咔咔响。以前当环卫工的时候，搬垃圾，扛桶子，总觉得比别人轻松点，力气也使得巧。没想过这是啥毛病，现在系统这么一说，他还真有点稀罕。

“绑定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我他妈是个垃圾佬，绑个鸡毛系统能当饭吃？”他随手想划掉那条提示，手机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，屏幕上的红点变成了一个咧嘴笑的骷髅头，还带着血迹。

“靠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掉了一地，他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“谁他娘搞的鬼？恶作剧也不带这样整人的。”他平时就爱独来独往，除了收音机，这破手机是他唯一的伴儿。

“叮！系统绑定失败，检测到宿主灵魂过于……‘佛系’，与系统频率严重不符！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急促了，“警告！宿主灵魂即将被系统强制格式化，请立刻完成第一次任务，否则后果自负！”

强制格式化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听着不咋样。“我他妈还就偏不干了！”他一股子邪火涌上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扬起脸，对着骷髅头方向吼道：“有种你格式化，看我不把你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