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林溪再次被婆婆赶出老钱家的时候，心里是又气又笑。气的是这婆媳俩合伙耍她，笑的是这戏码她竟在村里围观过无数次——就离谱。

“林溪！你给我滚出去！”婆婆尖声嘶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“老钱家不养这种白眼狼！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你领家来！”

林溪嗤笑一声，抹了把脸，“行啊您呐，赶尽杀绝是吧？合着我在这碍着您老人家享福了？要不是看在那傻儿子份上，我至于受这份累吗？”

这话戳到点子上了。婆婆果然蔫了，冷哼：“你……你拿那死丫头片子比？她好歹不跟你一样，本事大！你？你除了哭会哭，还会干啥？要不是看在那几亩破地上，谁愿意养你这个闲人？”

破地上是她分到的全部家当——两间漏风的土坯房，半亩贫瘠的荒地，还有三只瘦得能看见肋巴的鸡。林溪捏着手里攥得发皱的五百块，这还是她头半年在镇上给人缝补衣服攒下的血汗钱。五百块能干啥？够买两袋化肥，够养活她和那个傻儿子多久？

“五百块呢婆婆，”林溪把手里钱拍在搓衣板上，“您要是嫌少，我明天再去街上去捡捡，说不定能多捡点破布料回来。”

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着她的鼻尖：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
“我咋不敢？”林溪梗着脖子，“这钱是我亲手挣的，我把它花在哪儿，您有意见？您让那傻儿子干活，他能干多少？三亩地，他侍弄出来一粒粮食都得算是种地！我一天能做十几个小时的工，这账您不会算啊？”

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指着大门骂 林溪“丧门星”“克夫精”。

林溪也没客气，撂下一句“老钱家不欢迎我，我走”，直接摔门走了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她得赶紧去镇上接活儿。手里攥着那点钱，心里倒是有几分亮色。钱虽然少，可是她自己挣的，揣在手里踏实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碰到李婶子蹲在墙角抽烟，手段里夹着纸包。老熟人，林溪熟络地打招呼：“婶子，忙着呢？”

李婶子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往她手里瞟了瞟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姑娘吗？怎么着，又挨收拾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，”林溪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上挂着笑，“那家不养我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