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捏着夏玉蓉胳膊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夏玉蓉腕子疼，心里却更烦：“王婶您松手，我这儿忙着呢，泥鳅可不能等。”

“忙着？忙着卖你那几条泥鳅就比管家里事重要？”王婶子声音尖利了，围观的几个婶子姑子也都围上来了，指指点点的。“你爹欠了赵屠户二十两银子，今儿早上一大早就跑了，留下一封信，说要躲债！你二叔也跟着跑了，这家里就剩你一个大小伙子，你倒是拿个主意啊！”

围观的起哄声嗡嗡地响。夏玉蓉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叔跑了是有可能，他胆小，一遇上事就跑，可爹……爹说过要养家的，怎么会跑了？而且，二十两银子，不是小数目。

“谁说的？”夏玉蓉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泥鳅袋，泥鳅在她手里乱扭，黏糊糊的。“我爹他没跑！肯定是哪儿传错了！”

“传错了？信上可写着他亲笔字呢！”旁边一个婶子撇撇嘴，“我看你爹这些年品行不端，在村里吵吵闹闹，欠了一屁股债也不还，这次肯定又去赌了。”

夏玉蓉脸一红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她爹是有些毛病，爱喝酒，还爱赌，可那也是她爹。村里人看不起她爹，也就罢了，怎么还能黑嘴？

“信呢？我看看！”夏玉蓉甩开王婶子的手，就要往屋里冲。家里就剩她、她娘和小弟俩了，如今爹和二叔跑了，留下个烂摊子，她要是不管，娘和弟弟们吃什么？

王婶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：“你不能去！你爹跑了，你还去送菜呢？”

夏玉蓉正要发火，忽然想起那本破书，里面不是说空间里有种菜的法子吗？眼下这情形，她还能坐以待毙？她眼珠子一转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王婶，赵屠户在哪儿？我……我给他送两条泥鳅去，顺便问问借银子的事。”

赵屠户家离得不远，就隔着两条街。夏玉蓉一边走一边琢磨着，要是爹真跑了，那这二十两银子……她摸了摸绣花囊，触手温软，里面的小空间，是她唯一的希望了。

到了赵屠户家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鸭在踱步。赵屠户正坐在门口抽烟，看到夏玉蓉，脸色阴沉：“夏玉蓉，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……他出门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