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容青璃又叹气了，这次是把脸深深埋进被窝里。被子里还带着昨夜殷无言身上的温度，那闷葫芦虽然话少，可体型大，体温也不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想把这股“闷”味儿吸进肚子里一并消化。

窗户纸又裂了一道口子，漏进的风还能卷着雪粒子钻进来，她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把脑袋缩出来。院子里厚厚的一层雪，被风刮得不断往窗户上撞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又下雪了。”

声音低低的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。容青璃把眼睛抬起来，果然看见殷无言站在门口。他身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头上戴顶厚厚的狗皮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同样是无言的。那眼神挺凌厉，扫了她一眼，仿佛在说“怎么还没起”。

容青璃咧嘴笑了，也不管自己冻得脸通红，麻利地从炕上爬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早啊，睡得好香。”

殷无言没吭声，踢了踢脚边的积雪，径直走进屋，把带来的那个粗麻布包裹往桌上一扔：“吃的。”

容青璃好奇地凑过去，拉开系着的绳子，一股肉香混着腊味的味道就飘了出来。“嗷嗷嗷，吃肉！还是腊肠！你小子从哪搞来的？”她眼睛都亮了，伸手就想去抓。

“自己猎的。”殷无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猎的？你还会打猎？那你那身皮袄……”容青璃下巴仰得老高，感觉今天的殷无言不太一样，话少了点，但周身那股子冷硬劲儿好像更重了。

“顺手。”

“行，厉害！快弄热了吃！我给你盛饭！”容青璃颠颠地跑去找碗筷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有肉吃，今天肯定暖和了。

等把腊肠炒得滋滋冒油端上桌，容青璃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殷无言问。

“是我，三婶子！”门外传来老王家的声音，尖利得能穿透耳膜，“青璃，你跟无言在不在家？得赶紧拿东西，老李家着火了！”

“着火？”容青璃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，“哪个老李家？”

“就二楼的那个，李寡妇！”三婶子在外面急得直跺脚，“火挺大了，你俩赶紧想想，老李家就那点东西，能救点啥先救点啥！”

容青璃的脸瞬间就白了，腊肠什么的瞬间就不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