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容青璃又叹气了，这次是把脸深深埋进被窝里。被子里还带着昨夜殷无言身上的温度，那闷葫芦虽然话少，可体型大，体温也不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想把这股“闷”味儿吸进肚子里一并消化。

可宿醉的头痛感正作祟，她扒拉了几下被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这破屋子，四壁漏风，要是再不添点柴火，冬天可怎么熬？

“咳咳……”隔壁传来一声咳嗽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。容青璃皱皱眉，这大清早的，谁这么不懂规矩？住隔壁的不是张寡妇吗？整天除了骂街就是拉扯，青天白日也不知道干啥。

正烦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咚咚咚，挺有节奏感。容青璃不耐烦地吼了一句：“谁啊？醒醒！大早上的扰人清梦！”

门外沉默了半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听起来格外沉闷：“柴火。”

容青璃：“……柴火？”
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看向窗外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刚被水洗过，透着股子冷意。院子里，张寡妇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捏着个烂橘子，看见她就撇撇嘴：“哟，容家的小丫头，睡醒了？昨儿个喝醉了，脸都快冻僵了。”

容青璃冷哼一声，没搭理她，转身往门口走。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个穿着靛青色布袍的男人，个子高高的，背挺得笔直，正低头看地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是殷无言。

见她出来，他头也没抬，直接开口：“拿柴火。”

容青璃眨了眨眼。柴火？他怎么知道？她指了指自己的屋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缺柴火？”

殷无言这才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她脚边：“院子里女人嘴张得最大。”

“喂！你什么意思啊！”容青璃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别以为我听不见！昨天谁喝醉了谁心里没数！”

殷无言似乎没听懂她的愤怒，依旧沉默着，只是默默走到她旁边，把那袋柴火递给她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有力，握着袋子的时候，容青璃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拿着。”他说完，就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等着。

容青璃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