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容青璃又叹气了，这次是把脸深深埋进被窝里。被子里还带着昨夜殷无言身上的温度，那闷葫芦虽然话少，可体型大，体温也不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想把这股“闷”味儿吸进肚子里一并消化。可宿醉的头痛感正作祟，她扒拉了几下被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……”殷无言……他啥时候醒的？

容青璃感觉有人压着被子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翻了个身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低头一看，对上殷无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
好家伙，这是醒了？

殷无言没说话，眼神在容青璃脸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回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上。

容青璃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捂住钱袋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没拿吧？”

殷无言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虽然他不多话，但容青璃莫名觉得，这闷葫芦肯定是误会她那钱袋里装着什么宝贝了。她赶紧把脸埋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是……我攒了一个月的钱，准备买米的。”

殷无言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，放在容青璃手心。

容青璃一愣，打开一看，是个破旧的茶壶。

这茶壶……她家里好像也有一个，是她奶奶留下的，说是几十年前的货色，但平时都收起来了，没用过。

“这个……”她下意识问，“你哪来的？”

殷无言没回答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没再盯着钱袋，转而盯着窗外。

窗外在下雨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窗外的世界打得支离破碎。

容青璃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有点好奇。这闷葫芦，为啥跟踪她？为啥又帮她……还给她这个茶壶？

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早上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
反正，这人偏心，而且没人性，她就知道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容青璃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殷无言动了动，给她盖好被子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起来吃饭。”

容青璃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看到他眼里的无奈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？

“……”她心里乱糟糟的。

殷无言既然醒了，她总得表现一下，不能让他觉得她是个没良心的。

“好。”她 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