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雪缩在桥洞底下，搓着手心，寒气还是钻进骨头缝里。第三十次了，这破天荒的记录是她亲手给自己刨出来的。要不是家里烧了借高利贷的火，她至于被那个狗屁男人休了？想当初，她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，在林家作威作福习惯了，哪想过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？

可现在，她真觉得自己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虫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口袋里摸出三块钱，还不够买个馒头。李清雪叹了口气，不行，得想办法赚钱。她想起城里有个包子铺，老板是个胖子，上次还跟她有过节，干脆……

往包子铺走，李清雪捡了些破布条，往胳膊上一套，就蹲在门口喊：“新出炉的包子，刚出锅的馅儿！”其实她连包子馅儿都没见过，瞎喊的。

胖老板推着车过来，瞅瞅她，哼了一声：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李清雪老实巴蜀地往后退了退，没敢顶嘴。谁让她现在这副德行，说多了怕遭报复。

卖了一天，就卖出去三个包子，挣了五毛钱。李清雪乐得心花怒放，至少能吃饱了。晚上找个破纸箱睡觉，冷得直哆嗦，但她想，总比在林家受气强。

第二天，李清雪想起城里有个布店，老板是个寡妇，人看着挺和善。她抱着破布条，颤巍巍地敲开门：“大爷，有没有布卖呀？”

寡妇老板打量了她一番，叹了口气：“滚吧，没布。”李清雪咬咬牙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我……我帮您打扫卫生，您给我布行不行？”寡妇老板愣了愣，想了想，指了指后面：“行，先把这地扫了。”

李清雪埋头干活，汗水浸透了衣裳。干完活，寡妇老板递给她两块布：“拿着，明天来取工钱。”李清雪接过布，眼睛泛红：“谢谢您，大娘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清雪就在布店干活，她手脚麻利，人又老实，老板很快就让她管收银。虽然只挣点辛苦钱，但至少能吃饱穿暖了。

有一次，她帮一个老奶奶买布，老奶奶非要给她布店免单。李清雪推辞不过，老奶奶塞给她一个小包袱：“拿着，这点钱你拿着花。”李清雪打开一看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！

“怎么着，老奶奶您想赖账？”李清雪哭笑不得。 “我这老婆子就这点心意，”老奶奶笑呵呵地说，“你是个好孩子，以后遇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
李清雪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她忽然觉得，日子好像……没想象的那么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