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觉得自己的膝盖肯定要废了。蹲在地上捡那些 piece of paper，一只踩空，整个人顺势往前扑，膝盖“噗嗤”一声就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想撑起来，结果旁边一堆文件跟着散了一地。

旁边传来陆沉低沉的男声，没什么情绪：“捡。”

苏晴咬着牙，手指抠进地面上微起的砖缝里，这才把自己拔起来。站直那一刻，膝盖火辣辣地疼，视野里全是刚才散落的文件。她 crawls over，手忙脚乱地往回捡，额头都沁出细汗。

结果刚捡到一半，一只骨节分明、穿着剪裁得体黑色皮鞋的手伸了过来，直接抄走了最后一份文件。苏晴懵了三秒，抬头就对上陆沉抬眸的视线。

他手里捏着文件，指尖划过水渍，慢悠悠地擦拭着，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，像是在看什么特别有趣的玩意儿。苏晴觉得自己快要气晕了，又羞又恼。她看着地上还散着一大半的文件，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手指掐得发白。

“陆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痛站起来，“这些……”

“需要吗？”陆沉问，视线没从她脸上离开过，目光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

“我……我等下要交差。”苏晴的目光扫过他擦干净的手，“麻烦您……”

陆沉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他“啪”地一声把文件丢到她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两个字：“拿走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，身影挺拔地朝外面走去。

苏晴看着地上那些被水浸得有些变形的文件，又看了看陆沉那越来越远的背影。他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快要哭了？还是说她在他眼里，连带着膝盖破皮都不算回事？

“哎……”她轻叹一声，蹲下身继续捡。可越捡心越乱，越捡手越抖。她捡得歪歪扭扭，好几次差点又摔倒。

旁边立刻响起了不悦的冷哼。

苏晴僵了一下，手一软，手里的东西又散了一地。她抬起头，眼眶发红地看着陆沉。他这次停下了脚步，眉头微蹙。

“苏晴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晴脑子嗡嗡的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就是觉得 ridiculou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