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分钟，林小满觉得自己能数到一百遍。

手机屏幕倒是挺配合，一秒一秒地跳着数字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被催命符贴住了似的。冰袋在她脸上黏糊糊的，凉气倒是挺顶用，把那点巴巴的期待给压下去了几分。可心里那小鹿还在原地乱撞，咚咚咚的，跟敲鼓似的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响了，一条微信进来。打开一看，是隔壁班那个高冷大神顾屿森，问了她一句：“查到了？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回复过去：“查到了，落在你同桌身上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人家不稀罕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那边沉默了十几秒，才回了她两个字：“呵呵。”

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呵什么呵，明明是人家捡的，跑来怪她了。不过看在又是同桌的份上，她也没多说什么。这顾屿森，平时看着挺凶的，没想到还挺小心眼。

“叮咚。”

又来一条，还是他。这次，发过来一张截图，是她自己那张理综试卷，上面用红色的笔圈了一大堆错题。

林小满点开一看，嘴角又抽了抽，这都拍下来了，还圈那么明显，是想提醒她吗？ twelve noon，她可以啊，自报家门还带备注的。

她那边正要回复，顾屿森的电话就追来了。

“喂。”林小满接起，语气尽量平和，毕竟现在关系还不错，没必要闹得太僵。

“查清楚是谁放你试卷的了。”顾屿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明显带了点情绪，倒是让林小满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其实吧，只是我同桌不小心拿走了。”

“他不知道是吗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问得她有点哑口无言。她怎么跟他说那个男人把试卷卖了？

“那个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，“情况有点复杂，我……”

“小满。”顾屿森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，说清楚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紧，那可怎么说啊，总不能说那个男人把她试卷当废纸卖了，还赚了点零花钱吧？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就是……他就觉得好玩，也没别的意思。”

顾屿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声音又变得冷冰冰的：“那你这试卷，在这附近丢过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