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就冲进厨房，冰凉的自来水龙头跟老朋友似的，哗哗响得让他精神了点。抓了两片吐司，烤得金黄焦脆，抹了厚厚一层果酱，就着半杯温牛奶，囫囵塞进嘴里，眼睛还瞟着窗外。对面大厦楼下那对情侣，正手拉手往地铁站走，头发飘在风里，像不像当年自己追着小丽跑的那俩傻逼。

早餐刚到一半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。老王烦躁地拿起来，是公司那个姓张的总监。电话那头果然是熟悉的咆哮：“老王！你TM到底来不来？上午九点，张姐生日会，你自己做的蛋糕带不过来是吧？客户就在！” 张总监平时不这样，可见是真急了。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张姐生日会？我昨晚熬夜改PPT的时候咋不知道这茬！” 他是外包公司灰最多的那个，总监面前跟孙子似的，客户面前又得装孙子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二踢脚还响。

“来了，张总监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着，把没吃完的吐司狠狠咽下去，顺手摸出车钥匙。

出租屋距离公司有二十多公里，不算远，但堵车起来能把人逼疯。老王踩着油门，导航一路报着路况。路上刚好堵了个坎，.scan，前方两公里严重拥堵。他烦躁地踢了中控台一脚，心里想：“王八蛋，这个点出门，准没好事。” 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任凭冷风拍在脸上，脑袋反而清醒了点。

快到公司楼下时，手机又振动了一下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小丽发来的微信：“昨天你提到的那个婚纱照套餐，我帮你查了下，男朋友说周末带你去实地看看，靠谱不靠谱？” 末了还加了个俏皮的表情。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再说吧，我这周估计忙死了。” 张姐生日会，客户那边还有个需求要改，马屁还得继续拍。他想起没吃晚饭，又不行，赶紧绕到附近那家常去的快餐店，点了个盒饭，就着那点残菜剩饭对付了一下。

公司楼下有个露天咖啡座，老王习惯性坐下。刚放下盒饭，就看到不远处的王总正挽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那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盘着，小巧玲珑，一看就养得精心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挺年轻啊，王总这口味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