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个弹窗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一百年寿命？”他念叨着，感觉像是哪个小品里头的段子，逗人笑的。可下一秒，他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黑屏像是在对他笑。

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摸到桌上的一包烟，撕开拉链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抽出一根点上。尼古丁的辛辣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眼睛眯起来，看着窗外。小区楼下，几个年轻人骑着电瓶车嬉笑打闹，其中一个刹不住车，“砰”地撞在树上，人没受伤，车子倒是翻了，零件散了一地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捡零件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像极了他们刚工作时，一起合租，一起加班，一起憧憬未来的样子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混出头，什么都会不一样。可现在呢？三十出头，房贷像座大山，孩子奶粉钱、教育费，像永无止境的流水，哗哗地往外淌。

“卷什么卷，不卷了行不行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烟屁股烫得他滤嘴都有些焦了。他想起张涛，他们同批进公司的，去年跳槽去深圳了，朋友圈发着深圳的高楼大厦，说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，虽然小，但不用和室友抢厕所。底下点赞无数。

“真羡慕。”老王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烟圈在闷热的车间里慢慢散开，像他这点可怜的愿望。

正发呆，手机又响了，一条短信进来。他点开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娃儿睡了，你早点回，买菜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他回过去，心里烦躁。每次看到这种消息，都觉得生活沉甸甸的，抽根烟都像是在给肺做一场税务检查。

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走进卧室。老婆正坐在床边哄孩子，旁边放着一份文件，大概是孩子上幼儿园的缴费单。他扫了一眼，数字让他心头一紧，默默地关上了门。

他坐在书桌前，电脑屏幕亮着，密密麻麻的报告，客户的需求，会议的时间表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把他网在里面。他想起了那个弹窗，一百年寿命，要是真能买，他一定买个够。然后背着房贷，揣着这点可怜的积蓄，去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，过两年清净日子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电梯到了。老王走出公司，外面阳光刺眼。